普罗旺斯的春天

    以往，“虚荣”是女人致命的弱点，好像是专为教育女人评价女人的。如今，
男人已经用不着女人的虚荣来为自己遮羞或者辨护——原因很简单，男人比女人更
虚荣，这或许正是男人并不情愿夸张香水魅力的最大主因。
    ——美国《Vogue》时尚杂志
    比莉认识许多艺术家，还会时不时在下午突击拜访他们的工作室。后来，比莉
渐渐了解了这些艺术家的生活，并且对他们有些嫉妒。与单调、沉静的写作生活不
同，他们会在宽敞而杂乱的画室里一边溜达一边寻求灵感，在他们的创作过程中，
还有音乐给他们做伴儿。对于这样轻松的工作方式比莉真是望尘莫及。后来Billy曾
对我说很羡慕这种生活，其实，在某种程度上，男人以同样的方式嫉妒女人，或至
少是羡慕他们眼中的女人。男人并不情愿夸张香水的魅力，或许就是因为男人嫉妒
女人。女人在迷路的时候可以随时拦住一个人询问，而男人为了避免显得无能，总
是独自一人撞来撞去，直到越来越糊涂。这听上去也许有些愚蠢，女人为什么总能
找到丢失的东西，如去年夏天放在某处的钥匙。这也许就是女人称之为“直觉”的
东西吧。
    女人乐于与他人分享情感经历和生活细节，而男人之间则偏重于传达信息、知
识与工作经验。男人在交谈时只是说出事实，比如父亲想在乡下的房子里安装排水
系统前，他向擅长机械的朋友汤姆询问他的意见，汤姆只是分别指出真空水泵和地
下水泵的特点，至于采纳哪个他要父亲自己定夺。女人的反应却截然不同，她们非
常乐于指点，总是愿意加入到你的决策中来，或是干脆替你出主意。我曾经有一次
花了1个多小时的时间在电话里同我的朋友讨论她的儿子，我们列举了一切细节，从
不同的角度分析了问题，想了无数对策。对于我们来说，这样做丝毫没有什么特别，
似乎作为女人和作为母亲，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知道何时向女人询问意见的男人是幸运的。有一段时间我弟弟的生活中充斥着
混乱和不幸，负债累累，几乎没有什么前景可言。池的一个亲密的男性朋友建议他
去开出租车，而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则考虑了一阵儿后说：“你太缺乏耐心了，你为
什么不试着当职业钢琴家呢？把你放下这么多年的爱好再重新抬起来吧，虽然这有
点儿难，但我认为值得。”她是对的，后来，弹奏爵士乐果然使他顺利渡过了难关。
这位女性朋友能够从另一个角度看到他的优点，从而提高了他的自我意识和行动能
力。当男性的敏感度有时被追求目标的热望所淹没时，女性用关注的眼光和片面的
方法看问题，却有可能提供一些很有价值的意见，这一点的确很有趣。
    其实很钦佩女人专注于某件事情时的全身心的投入。女人们在一起时，常常表
现出对同一话题的共同兴趣。当我和我的女伴坐在一起聊天时，我时常注意到她们
在谈论某件事时异常地兴奋和开心。我承认我很乐于做一个旁听者，并深深被她们
感染。
    女人们对自己的身体格外关注，并且很少把身心割裂开来考虑。女人的韧性和
耐力都比男人强。她们尊敬自己的身体，因此也不像男人那样惧怕疾病。
    女人好像生来是和服装连在一起的：当女人在镜子前端详自己，考虑究竟穿哪
件衣服最合适；或是在时装店里一遍遍地试衣服时，在想什么呢？一自我形象的评
估，以及认真思考什么样的变化对这样的形象更适宜。女人通过生育，直接参与到
神秘的生命链中。男人只有在外面焦急等待。经历过这种等待的男人，除非毫无感
觉，都会对女人生育过程感到无比敬畏。在这特殊时刻，没有一个男人不铭心刻骨
地感到，只有通过与女人合而为一，他才成为宇宙中最强壮的生命力。
    男人嫉妒女人，因此为了隐藏对女人的嫉妒，男人对女人总表现出一副不屑的
样子或者对女人评头论足，认为女人洒香水是为了引起男人的注意。因此虽然乐于
亲近，骨子里可清高得很！
    男人并不情愿夸张香水的魅力，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男人的虚荣。莫伯桑的
《项链》里那个爱慕虚荣的公务员的妻子，为了一串项链付出了10年的苦役。那时
以为虚荣是女人的专利。成长后才知道，其实男人比女人更爱慕虚荣。女人的虚荣
是表面的，一串项链就可以让女人的虚荣心得到满足，男人的虚荣心是骨子里的，
他可能不会恼恨别人的衣服与他的一样，但他会看牢他的位子，并时刻准备着跨上
更高的台阶，把别人位子抢过来。
    《红与黑》中的那个于连，是一个虚荣的男人的写照，他的奋斗史，一代一代
的男人演绎着不同的版本。只是男人看不起“虚荣”这样轻飘飘的字眼，他们冠之
以“野心”或“雄心”这样有动感的名词。
    虚荣的女人恨人家说她不漂亮，不美丽，没人爱，因此常常换时装，听从发型
师的劝告；对时尚杂志登的化妆品广告趋之若骛，把钱拿去包装自己的门面。虚荣
的男人怕人家说他“没用”，“没本事”，为了证明自己有本事，他可能频繁地换
房子、换车。换女人；把钱拿去满足女人的物欲。能满足男人的虚荣心的玩物也很
多：私人游艇、私人飞机、名车、豪宅及美人。哪一件都不比女人的项链便宜和容
易得到。
    其实说白了，一个成功的男人就可以满足女人的种种虚荣心。但是，一个贤惠
的女人，未必能满足男人的欲望。有钱的男人们的虚荣攀比还包括拥有女人的数量。
再虚荣的女人，除非她持的是另类职业，否则不会以自己的情人多为荣，那只能证
明她屡屡遇人不淑，连女人都不会羡慕她，只觉得她像一条船似的在不同的男人中
漂来漂去。但是奇怪的是，男人似乎是乐意这样漂的，并且乐此不疲，即使是实际
上并没有能力这样做的男人，都会口上生花，让别人误以为他是花丛醉客，并以此
为荣。因此职业三陪的女人或许还有迫于生计的借口，但以三陪为乐事的男人，只
能说他的心里发虚，需要不停的酒色的刺激与壮胆，在不停的吃喝玩乐中成就了不
少男人的“事业”。
    而且，男人的虚荣极有可能演变成可怕的占有欲。各地媒体时有揭露，一些男
人因恋爱不成或者不愿离婚而将对方毁容的案例。这些男人的逻辑是：我得不到的
东西，宁可毁灭。这种敏感而过分自尊输不起的心态，正是男人虚荣的极端例证。
    虚荣在商品社会是受鼓励的，如果没有如此多的虚荣男女，名牌装，名车豪宅
卖给谁呢？而一点虚荣感都没有的人，已经接近绝迹，或者只有经济不发达地区的
老农民，还保留着一种天然的淳朴。只是现代的文明社会是以工业文明为标志的，
因此生活在都市的人，不可避免的要和这样人打交道，他告诉你，他的衣服什么牌
子，他昨天和什么样的名人吃饭，他和哪位高官是至交，他写的书卖得有多红火，
他打算在哪里买房子，并强调那可是本市最贵的高尚住宅区。设想，假如没有这样
虚荣的人，我们的生活该多乏味呢？至少，男人虚荣时具有无害的娱乐性——你尽
可以让他到五星级的饭店请客，然后借一双耳朵听他诉说他的极具文学加工成分的
艳遇。于是，他得到了心理上的“满足”，他自以为能、自以为乐，这就是所谓男
子汉的“英雄形象”。
    因此，男人的虚荣使他喜欢亲近那些抹着香水的漂亮女人，而又为了虚荣，不
停地更换着身边的女伴。虚荣的男人骨子里是看不起女性的魅力的，因为漂亮女人
仅仅是其证明身份。品位的一种道具罢了。这种男人天生的劣根性使其总掩饰对女
人香水魅力的真实感受而表现出不屑一顾的样子，但男人真的不看重女人的香水魅
力吗？让我们拨开迷雾看看男人的心理吧……